我一年不用看醫生,一看就是打針吃藥的糟糕情況…
意志力消沉寫個文也很艱辛…
沒辦法從零開始寫,所以只好慢慢補完以前開過而沒有完成的短篇。

To: 在ask.fm 問過我頭像是哪天的機場照的親辜,
那套機場照出自130308。

 

《Fragments: Can we Start?》

 

她們第一次相遇,是作為練習生的身份。

 

帶著出道的期盼和將要成為偶像的不安,其實練習室裡每個人都一樣,她們不知道會以什麼形式出道,不安總是多於期盼。

 

鄭秀妍記得作為練習生第一次流淚,是被舞蹈導師苛責舞步不夠漂亮,還被拿去跟其他練習生比較,被數落得一文不值。

 

如果是因為自己懶惰疏於練習而被責罵,鄭秀妍受得起;但那天上舞蹈班時她剛好生理期,受到生理痛折磨還要踢腿跳起甚至蹲下,表現當然不好了。

 

她也不想的,偏偏她是這副體質。

 

跟她一起上舞蹈課的練習生趁著休息時都自成一角談天說地,沒有理會她坐在一旁啜泣。她表面是個生人勿近的女生,可是那時候她的確希望有人會走過去安慰她,不讓她被整個舞蹈室的人遺落一角。

 

「姐姐、我有帶藥⋯」

 

這是意料之外的事。居然真的有人走來跟常被說冷臉的自己說話!而且是最近才加入的新練習生。

 

「妳是誰呀?」

 

她慢慢抬起頭,腹下撕裂的痛感使她語氣比慣常變得嬌柔。

 

「第一天來作自我介紹時姐姐沒來練習室所以不知道我吧⋯⋯?」

 

抬頭就與眼前女孩擁有的清澈眼睛四目交接,像是對世間事物都充滿好奇心的雪亮眼睛。

 

「我叫做林允兒。Y-o-o-n-A,YoonA。」

 

這是鄭秀妍跟林允兒的開始。

 

 

 

 

「姐姐,想要聊天的話隨時找我吧。」

 

作為少女時代出道,鄭秀妍感激這些日子以來林允兒都呆在她身邊,與她共同進退。

 

在鄭秀妍被傳緋聞的日子,林允兒剛好接到不少私人工作,在各界活躍起來,漸漸少了參與團體練習,或是公開演出,然而林允兒絕對不會因為個人成就而離棄猶如家人的成員們。

 

「允兒不會問我嗎?那些人人都想知道的真相⋯」

 

鄭秀妍一個人坐在宿舍客廳看電視,聽到林允兒的問候,當下就想到對方是不是也像其他人一樣,希望得到緋聞的真相。

 

「我不會。因為我知道真相。而且比起提問,我更想姐姐讓我分享妳現在的不安。」

 

鄭秀妍關上電視機,靜默看著林允兒的臉,在公眾以外沒有任何化妝的乾淨臉孔,五官隨著時間洗練越漸端正,能夠理解為何這樣的臉能夠同時吸納異性同性。

 

「單純喝杯咖啡也能寫出文章,是媒體在小題大作。還有姐姐絕對並不是人們說的『冰山』,妳只是不擅於在大家面前表達自己,但是在私下我認為姐姐是個很值得深交的人。啊!在公在私我都認為姐姐是最棒的⋯⋯⋯」

 

話說到一半,林允兒就讓鄭秀妍緊抱著,像在汪洋大海迷失時抓住浮木一樣。

 

表面走my pace路線,內心卻被緋聞困擾左右的鄭秀妍,的確需要像林允兒一樣穩重的浮木才得以繼續向彼岸前進。

 

林允兒沒有繼續說話,不論是發自內心還是早有預備的安慰問候,一個字也沒有說。

 

她安靜地輕拍鄭秀妍的背,一下又一下,接近心跳的節奏。

 

「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過了一會,在舒服的擁抱裡快要睡著的鄭秀妍,抓著她的衣角,用嬌嗲的聲音問她。

 

「好。我們永遠都在一起。」

 

聽完這句話,她就帶著微笑入夢了。

 

 

 

 

宿舍搬遷前夜,九個沒行程的人都在宿舍裡張羅美食,由聚集開始就不斷傳出快門聲,還有源源不絕的歡笑。

 

林允兒在大廳裡找不見鄭秀妍的身影,想她必然是到二樓的房間去了。

 

果然如她所想一樣,在房間外從門隙看到鄭秀妍坐在床上的背影。

 

「沒想到我們會走到這一天。」

 

林允兒踏進房間,鄭秀妍便說了,彷若無須轉頭都知道身後人是誰的默契,僅有她們兩個人相處才會發生。

 

「是啊。」林允兒淡然的笑,慢慢穩穩的步伐走到床沿,與她並肩而坐。

 

「⋯妳明天有行程嗎?」

 

鄭秀妍問道。儘管她知道林允兒明天並沒有行程,她想問的是她的私人行程。

 

「沒有。」林允兒搖搖頭,似乎她猜測到對方想打探的情報,補充說:「誰也沒有約,打算在家收拾房間,畢竟今後就要回家生活了。」

 

「明天下午可不可以陪我到一個地方?」

 

「到哪裡?」

 

鄭秀妍仍在猶豫,可不可以拜託林允兒做那件事情,不過林允兒這麼會體諒自己,應該會答應吧?

 

「明天⋯我的高中同學要結婚,她有邀請我去她的婚禮,她和她老公是妳的飯,我在想可不可以請妳到現場給她們祝福⋯⋯」

 

「好啊。」林允兒爽快的答應她。「能夠給新人祝福是我的榮幸,而且還是姐姐的朋友!」

 

隔天下午林允兒開車到鄭秀妍家,車停在門前一刻鄭秀妍剛好出門,林允兒是今天早上說好開車來接載鄭秀妍的。

 

「我時間預測很準確呢。從姐姐說要去換衣服那時出門就剛剛好。」

 

「是啦是啦,妳最聰明了。」

 

鄭秀妍上身一件白襯衫,下身一件及膝的淺藍色條紋裙子,穿了一雙白色牛津鞋;林允兒上身則是一件黃色針織外套配白色T-shirt,下身是skinny牛仔褲和白色帆布鞋。

 

沒有刻意精挑細選參加婚禮的禮服,即使是一身休閒裝扮,兩個人踏入婚禮會場的瞬間,都把其他參加者的目光吸住了。

 

因為這是鄭秀妍的私人行程,所以並沒有記者在場,不過保持笑容的兩個人,成為許多手機的獵物,一路上都有人帶出手機照她們的身影。

 

鄭秀妍好不容易才離開圍繞她們的人群,找上以前在高中時期班上的朋友。她們作為大韓民國的偶像團體成員,看到她生人的同學們都興奮雀躍,林允兒的出現更是一個驚喜。

 

大家都急不及待拖著鄭秀妍和林允兒合照,為的都是搶先把照片發佈在SNS說,今天跟少女時代成員Jessica和林允兒合照。

 

新郎與新娘攜手進場,在唸誓詞之前,她們都安安靜靜坐下來欣賞樂手一邊用鋼琴伴奏一邊唱祝福歌,欣賞音樂時,林允兒感覺到手背多了一份冰涼。

 

「對不起,讓妳感到無聊。」鄭秀妍右手疊上她的手背,小聲的說。

 

「不會呀,我挺開心的。」林允兒笑著搖頭。剛才鄭秀妍一直跟高中同學聊天緬懷過去,畢竟她自己都沒有好好享受過校園生活,所以她也很享受聽到別人在學時的趣事。

 

望向備受祝福的一對新人,林允兒在想,自己也在什麼時候會經歷這些事情呢。作為一個偶像、備受觸目的藝人,一定很困難才可以走到這一步吧。

 

有人說過想要達到某個目標,就先要幻想自己已經達成目標的樣子。

 

可是,自己穿上婚紗真正與某個人走在一起的畫面,她想像不了。

 

婚禮的最後最後,正式成為夫妻的男女相擁而吻的畫面,咔嚓咔嚓的快門聲與閃得眩目的閃燈,一切都覺得遙不可及。

 

那遙不可及的畫面,她不會加以想像。

 

兩個人正式給新娘和新郎祝福後,鄭秀妍挽上林允兒的手臂離開會場。去拿汽車的路上,林允兒打了一個呵欠,「妳看起來很累呀。」鄭秀妍抓住她的手腕說。

 

「…昨天都不是睡得太好,所以很早便醒來了。」林允兒從口袋掏出汽車鑰匙,頭靠向鄭秀妍跟她撒嬌說。「不如等會兒由姐姐開車?」

 

「真拿妳沒辦法。」鄭秀妍摸摸林允兒的頭,把鑰匙接過。

 

鄭秀妍駕車走上國道,坐在副駕駛席的林允兒搖下車窗,充滿夏日氣息的空氣,與車內的冷氣混合一起。

 

「冷氣開著呢。」鄭秀妍不滿流竄進來的熱空氣說著,她多年以來都是冷氣依存症的末期患者。

 

「想吹一下風,而且天空很美麗呀,姐姐妳也看看。」

 

「傻瓜,我正在開車呢。」

 

林允兒手肘抵在車窗上,看著車輛稀少的國道,平常躲藏在保姆車裡都沒機會看風景,只有像如此沒什麼人煙的時刻才能夠這樣欣賞景色。

 

風把她放下的頭髮吹得凌亂,她把被吹亂的頭髮繞過耳後,在國道上觀看黃昏擁抱城市的面貌,如同走馬燈不停改面的樓宇風景,讓她的思緒也不斷往前流去。

 

「姐姐想要結婚嗎?」終於車子離開國道,她關上車窗,回望鄭秀妍問道。

 

「怎麼突然問這個…?」

 

「看到高中同學結婚不會想到自己也差不多面對這些事情嗎?就想聽聽姐姐說自己的感想。」林允兒放鬆身體倚在車椅上,兩眼認真地直視對方。

 

「結婚…小時候曾經有想過吧,不過愈漸成長就會發現結婚是一件很麻煩的事。」鄭秀妍停頓一刻。「而且婚姻取代了很多遇見、心動、結合、離散……當要把感情專注給一個家庭,生命中或許就再沒有那些美好的邂逅。」

 

「所以姐姐不想要結婚?」

 

「嗯,就我剛才說的,大概這個想法仍然會在我腦海中翻滾好幾年。」

 

林允兒無聲看著鄭秀妍專心駕車的側顏,彷彿看見了自由的靈魂。

 

那是多麼讓人心醉。

 

 

 

 

完成海外活動行程,飛機著陸首爾,她就立即開啟手機電源,接收到通訊電波的一瞬間,手機畫面最上的訊息預覽,寫著讓她不敢相信的消息。

 

【表姊昨天騎車被撞倒受了重傷,到晚上時醫生宣告不治,………】

 

這封來自她姊姊的訊息,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正在用手機給鄭秀晶傳訊息的鄭秀妍,看到鄰座的人一臉鐵青。「怎麼了?」她擔心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看到林允兒沒給反應,鄭秀妍滿腦子疑惑的探頭瞥向她的手機,閱過訊息內容也說不出話來。

 

人會隨時消失不見,最後的一句話可能只是“我出門了”,甚至是一句話都未曾留下。

 

這位不幸的表姊,林允兒和姊姊從小就很受她照顧,親友聚會時也是跟她玩得最開心。

 

孩子長大以後,父母親就相繼退休安享人生,以前被培養的小個子們,都走出社會各有各忙。林允兒的職業更是讓她不能經常參與家族聚會,因此也很久沒有看到表姊了。

 

林允兒看著表姊的照片,想到再也無法看到那張溫柔的臉孔,吸了吸紅著的鼻子。

 

即使自己將來終會老去,表姊的臉還是保持著這個年紀,因為她已經在這個時間點停下了。

 

身邊有很多人,我們認為他們理所當然的存在著,所以有什麼事情也不急著找他們。感激和道謝的話語更是因為彆扭而不直白。

 

「謝謝妳一直以來的照顧。」

 

最後,就會在這些場合感到懊悔。

 

還有,說出心底裡最彆扭卻是最誠實的話。

 

要趕行程的關係,她在喪禮會場守候一陣子就走了,離開時忍住的淚水終於湧出,她邊走邊用衣袖擦去不斷流下的淚。

 

縱使不是首次面對離別,卻每次都使人難過得像千針扎進心臟裡。

 

鄭秀妍坐在車裡幾乎要睡著之際,林允兒猛然打開副駕席的車門,看見對方如此激動的表現,鄭秀妍清醒的瞬間有預感到她哭得不少。

 

讓她哭吧。鄭秀妍的內心跟自己說。失去珍重之人的悲痛是不會輕易被兩句安慰就消散,既然是最真實的感覺就應該抒發表現出來。

 

鄭秀妍沒有出席喪禮,她不認識林允兒的表姊,但既然是這樣的日子,她也穿了一身黑色,而且是沒有花巧設計以樸實為主的素黑色襯衫和長褲。

 

現在從車窗的倒影看見兩個滿身漆黑的身影,氣氛顯得更加沒精打采,黑色神奇地把內心的難過擴大,包覆她們的一切思緒。

 

林允兒從復原能力好,喪禮幾天以後不再憂鬱,大概是她有跟鄭秀妍聊了好多小時候與表姊玩耍的趣事,內心都感到釋懷了吧。

 

她所學會的,是要更加珍惜現有,內心深處想說的都刻不容緩,要把最真實的想法道出。

 

鄭秀妍連續兩個晚上留宿在林允兒家,正在休假的她們大多數時間都窩在房間聊天。

 

「姐姐,謝謝妳一直陪著我。沒有妳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第二個晚上,兩人同床共枕時,林允兒在漆黑的房間說著。

 

「傻瓜,不是說好永遠都要在一起的嗎?」

 

「嗯。姐姐晚安。」

 

「晚安,祝好夢。」

 

鄭秀妍那夜輾轉良久才能睡好,她想可能是內心彆扭著,使她很想跟林允兒坦白心底話。

 

沒有她的話便沒有今天的自己。她很想告訴她。

 

 

 

 

即使身邊的事情跟自己不相干,也有可能觸發到未來的主線劇情。

 

這可能是給自己的一點暗示。

 

 

 

 

少女時代差一點就要結束了。差一點。

 

「妳們差點就完蛋了!」

 

鄭秀妍第一次看到李秀滿老師如此生氣。九個人排成一列站在會議室一邊,面對著生氣的李秀滿,他剛剛用力甩在桌上的是一篇新聞稿,還附上幾張照片。

 

照片裡面的兩位主角,面貌清晰,在做的事也清晰。看著從練習生時期便朝夕相對的兩位姊妹擁作一團接吻的照片,成員們都無言以對。

 

金太妍與黃美英交往中的事,鄭秀妍知道,林允兒知道,徐玄知道。崔秀英和李順圭猜得出來,只是金孝淵和權侑莉兩位總是狀況外的人從來沒有發現那兩個人黏膩的蛛絲馬跡。

 

「身為隊長的妳這樣成何體統!妳說!!」

 

在李秀滿一聲呼喝,黃美英已經受不了落淚,金太妍微微垂頭,表情非常冷靜。「我會承擔一切責任。」她的穩重並非來自隊長的使命感,而是金太妍的人格向來都是如此值得倚賴。

 

不過一個人扛起來,有必要嗎?鄭秀妍不禁懷疑。她們從內都外都說是九個人一條心,雖然事件由金太妍和黃美英觸發,但不是要金太妍一人來承擔啊!

 

「如果太妍要受到懲罰的話,那我要跟她分擔。」

 

連採訪和綜藝節目都惜字如金的鄭秀妍,在寂靜無聲氣氛膠著的房間說話了。

 

不只有成員們覺得驚訝,甚至李秀滿臉上的繃緊表情都放鬆下來。

 

「我也要。」當鄭秀妍站出來的時候,林允兒也跟著做。

 

聽到林允兒的聲音,鄭秀妍不自覺的往她方向一瞧,便看到那個小年下給她投向一個自信滿滿的wink。再看金太妍和黃美英,前者依然堅定不移,後者仍在無聲落淚。

 

「秀滿老師,我……」這次到徐玄。

 

「好了。」連最乖巧的忙內都打算出頭,李秀滿實在看不下去,本來想要好好責備她們的,倒是面對眼前如親女兒的少女時代,根本沒辦法擺出魔王的臉孔。「這宗新聞已經被我買下來,報社答應我不會寫,否則他們也不好過……倒是太妍和Tiffany,妳們令我感到失望。」

 

黃美英拭擦眼淚,上前握住金太妍的手,像極一個找不到歸宿,感到不安的孩子。

 

「妳們是少女時代,受到全韓人民的關注,到多隱蔽無人的地方也別忘記總會有眼睛盯著妳們看。」李秀滿摘下眼鏡。「太妍和Tiffany,妳們所選擇的無疑是比一般人更艱辛的道路,但是妳們不要忘記今天站出來維護妳們的家人……」

 

鄭秀妍搭著黃美英的肩,徐玄扣上金太妍的手臂,林允兒貼緊鄭秀妍,其他成員也上前聚集一體,那是少女時代。

 

「我也沒什麼好說了,總之下不為例。」大魔王無言以對的搖搖頭,兩手撐在會議桌站起來,離開了會議室。

 

在這之後,金太妍終於落淚。

 

 

 

 

「姐姐真的好帥呢。」

 

在金太妍和黃美英的戀情得到內部認可,相隔幾天後林允兒與鄭秀妍在車內獨處時,還是忘不了當時對方站出來為金太妍分擔責任的帥氣模樣。

 

「嗯?在說什麼?」正在把頭髮綁成馬尾的鄭秀妍,壓根兒沒猜到林允兒話中的意思。於是她以眼神表示疑問,直視林允兒仍舊閃閃發亮的雙眼,真是每刻看到也會讓人有心悸的假象。

 

「就是妳上次在秀滿老師面前保護太妍姐姐的時候好帥,我都要成為妳的小粉絲了。」

 

鄭秀妍終於懂了,她把視線望向窗外周邊,是無人進出的停車場。「沒想到妳都知道她們在一起。」她說。

 

「是Fany姐姐告訴我的。徐玄則是很聰明地猜出來而且向Fany姐姐證實。」林允兒輕嘆一聲。「姐姐呢?是太妍姐姐跟妳說嗎?」

 

「嗯。從練習生時期,太妍有心事就會找我聊天,她就是會把心事藏得很深很深的人,恐怕直到她感到無力的一天才會告訴我吧。」

 

「姐姐當下的反應是什麼呢。」

 

「就祝福她們。戀愛是一件很好的事……這個跟性別無關,我們愛一個人是喜歡對方的性格和靈魂才愛吧?」

 

「這樣啊。」此時林允兒外套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但是她沒有理會。「姐姐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鄭秀妍轉個頭望回林允兒,打量著那雙充滿好奇心的眼睛,原本淡然的表情蓋不住如微風一樣的清新笑容。

 

「姐姐在笑什麼?我很認真啊。」鄭秀妍的反應使林允兒以為自己問了奇怪的問題,羞臊的說道,還掏出手機看看剛才收到的訊息來抒緩尷尬氣氛。

 

「啊、Sunny姐姐說她已經出發了,我們也趕緊去。」看到螢幕的訊息,林允兒立即扣上安全帶,踩著油門出發。

 

至於剛才的疑問,一直在鄭秀妍內心徘徊好久,她坐在副駕席,聽著電台播放的輕音樂,突然不徐不疾的說:

 

「我想,我有喜歡的人了。」

 

甜膩動人的聲音落在林允兒耳畔。

 

要不是紅燈停車,她必然在路上立即剎車。

 

「是嗎……」

 

她看著訊號燈換成綠色,卻絲毫沒有踩上油門。

 

「那麼姐姐戀愛了的那天,請告訴我。要是秀滿老師反對的話,我也會像姐姐那樣帥氣地站出來保護妳的。」

 

突然想到金太妍和黃美英最後牽著手離開房間時的畫面,然後幻想未來鄭秀妍牽著另一人的手在自己面前走過的情景,從後視鏡看著自己,在想自己今後將會牽著的人又會是誰。

 

無論是誰都好,胸腔都沒有別人說的那種,幻想一下就充滿幸福的心情,反而是一種苦澀感。

 

她不懂,為何那時心裡有說不出的難過。

 

 

 

 

有時我會胡思亂想。

 

與我度過半個人生的妳,會在某一天跟我說:

 

『今後的路,妳要自己走。』

 

 

 

 

醫院絕對不是林允兒少來的地方。

 

以前因為有重要的家人患病,她在唸小學的時候就跟姊姊牽著手進出醫院,所以醫院的氣味對她來說並不陌生。

 

「妳怎麼還不回家啊……」躺在病床上的人除下氧氣罩,以虛弱的聲音說道。

 

林允兒望向旁邊懸掛著的營養液,又看看把營養液和那個人手背連接著的輸管,最後視線回到那人憔悴的臉孔。

 

「想看妳,看到妳恢復元氣為止。」

 

「在說什麼呢傻瓜,妳也回去休息……現在幾點了?」

 

躺在醫院的這個晚上,鄭秀妍不斷醒來又沉睡過去,她知道有很多人來探病,但是無論如何努力也沒辦法撐開眼睛跟那些人說自己沒事。

 

這是她第一次有意識地醒來,張開眼睛瞬間看到周遭漆黑一片,只剩遠處的閱讀燈以最暗亮度開著,她以為已經人去樓空,怎料林允兒還傻愣愣的坐在旁邊看書。

 

林允兒聽到鄭秀妍說話立即丟下書本,拉著椅子又靠近她一些,想聽清她的聲音,想確認她無恙。

 

「現在凌晨三點半。」她搖一搖左腕的手錶答道。「妳渴嗎?餓嗎?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我可以請醫生過來替妳檢查。」

 

「笨蛋,一下子問太多了……」

 

沒有插住輸管的右手指著旁邊的水壺,林允兒看懂後立即給她裝一杯水,替她調整好病床的角度,讓她坐著喝水。

 

「剛才阿姨來過幫妳換衣服,秀晶也幫妳卸妝了…不過想要洗澡的話還需要忍耐下。」鄭秀妍著急的灌下一杯水,林允兒又替她倒一杯。「醫生說妳疲勞過度,缺乏營養,精神緊張才會突然倒下的。」

 

「我猜得到,醫生多半都是這麼說。」鄭秀妍沾沾自喜的挑眉說道,把喝剩半杯水塞回給林允兒。

 

「妳呀,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林允兒把那半杯水都喝掉。「怎麼不舒服也硬撐呢,經紀人哥哥和徐玄媽媽都嚇壞了,還有很多擔心妳的Sone們…Fany姐姐來到醫生時還嚇哭了,一直抓住太妍姐姐的衣袖擦眼淚…………」

 

「那妳呢?」

 

「我?」

 

「妳有沒有為我哭?」鄭秀妍手撫上林允兒輪廓分明的臉蛋,卸妝後的五官顯得更加疲累。

 

「姐姐是變態嗎,怎麼一副想我為妳而哭的樣子。」林允兒沒好氣拿下她的手,放在手心間輕輕搓揉。

 

鄭秀妍沒有回話,她想知道答案。

 

「我有。」林允兒在她沉默十秒後坦言,表情認真得使鄭秀妍愣了一下。「很自責,要是知道妳很累,就不在舞台上逗妳玩。」

 

然後坐在床上的人笑開,指住林允兒笑她是笨蛋。「我享受每個跟妳一起過的時光,所以別自責。」她說。

 

要是鄭秀妍沒有生病臥床,林允兒也不可能有機會跟她談天說地。她們不再住宿舍後,只能隔著電話聽見對方的聲音,那種莫名的隔膜使她們溝通時間逐漸減少,而且更因為鄭秀妍接下音樂劇後,不再有每天通話的習慣。

 

林允兒握著鄭秀妍的手說話,鄭秀妍也握著林允兒的手聆聽,彷彿這樣才真確地感受到對方就在面前,溫暖的手心印證彼此的生命。

 

聊到接近清晨來臨時,林允兒被命令擠到寬闊的病床上一起躺平,兩個人靜靜看著天空由漆黑變成深藍色,再染上些許橘黃。

 

「聽到姐姐暈倒沒意識的消息時,我有個很可怕的假設……」林允兒突然從後抱住鄭秀妍說。

 

「怎麼?」

 

「我怕姐姐就此要消失。」

 

「傻瓜。」鄭秀妍從腰間摸到林允兒的手背,輕拍一下。「我不會輕易就丟低妳們。」

 

「勾小指好不好,答應我不要隨便走。」那人從背後傳來的不安,鄭秀妍完全感受到。

 

「好。」說罷,她勾住她的小指。

 

日出的刺眼光線映住鄭秀妍的臉,她像貓咪一樣翻身,臉擠進林允兒懷中,把插住輸管的手放在林允兒腰際。

 

林允兒小心翼翼地固定姿勢,給她最舒適的體位入睡。

 

感受鄭秀妍的氣息交替,她在心中給自己許下一個承諾了。

 

 

 

 

在韓國CB後不久就要面對日本的巡迴演出,因此她們經常都坐飛機往返日韓兩地,雖然辛酸但也是開心,因為同伴們都在身邊可以朝夕相對,住進駐日本的宿舍,更是重拾昔日一起打鬧的時光。

 

今天預祝巡迴成功,她們寫了一系列清單給了經紀人哥哥和經紀人姊姊到超商買材料,李順圭、金孝淵、徐玄和林允兒負責烹調她們從食譜看到的日本料理,金太妍和黃美英負責製作Tiramisu蛋糕,崔秀英和權侑莉負責監督兩邊的進度,鄭秀妍則是被兩位監督吩咐留在客廳看電視就好。

 

可是日本的電視節目好無聊啊。鄭秀妍一邊調頻一邊嘀咕著。看新聞報導不是能完全聽懂,她不是徐玄也不會看動畫片,日本劇集也沒有林允兒那麼精通,到底放送中的劇集叫什麼名稱她也搞不懂。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她終於受不了孤單,走到比較熱鬧的廚房,看見姊妹們有說有笑的料理食物,覺得自己好像被排擠了,心裡當然不是味兒。

 

聞言,權侑莉和崔秀英立即搖頭揮手,妳覺得無聊就玩手機或者睡個覺吧,她們說。始終鄭秀妍的料理程度去到哪個斤量,大家心中有數。

 

「姐姐過來呀,來幫我把馬鈴薯搗成泥吧。」眼見鄭秀妍正在被兩位監督大人送出門口,林允兒揚聲說著。旁邊正在打雞蛋弄玉子燒的李順圭用手肘頂一下林允兒,小聲的問,妳確認她懂嗎?

 

「Hing!我當然懂了,我到允兒家有幫忙煮菜的。」

 

「對啊。姐姐還在我家做過泡菜煎餅。」林允兒笑盈盈的說,像極稱讚孩子的母親一樣。

 

「哦,我以為妳是負責把醃泡菜拿出來呢。」金孝淵不知好歹的說,立即被徐玄肘擊。

 

「孝淵姐姐別再說,要是妳想吃到正常的可樂餅的話……」金孝淵以為徐玄要為鄭秀妍反擊,豈料把鄭秀妍抹得最黑的正是外表清純的忙內,果然這孩子變得愈來愈壞了。

 

鄭秀妍拿著搗泥器,把馬鈴薯看成剛才調侃她的人們,一下又一下的壓下去,旁人目睹此景象立即不敢作聲,害怕自己真的變成碗裡的馬鈴薯。

 

她偶爾會在爸媽外出吃飯時帶著鄭秀晶到林允兒家吃飯,要是林允兒剛好也是一個人在家的話,她們三人會一起煮飯,因此鄭秀妍在料理方面學習更多。

 

煎火腿不再被說放太多油,份量也拿捏得很好,有幸林允兒沒有放棄她,換作是其他人譬如說權侑莉,看見她進廚房肯定立即把她推出去吧。

 

「做好了。」鄭秀妍把搗完的馬鈴薯泥擺著。

 

「姐姐好棒。」

 

「當然吶。」她自信滿滿的說。

 

在另一邊正在打鮮奶油的金太妍,瞥見林允兒和鄭秀妍的互動,嘴邊勾起笑容。

 

鄭秀妍天生好像不懂拿鍋子,煮什麼都被挑剔得無地自容,可是站在林允兒身邊做什麼事都變得有自信,回想一下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呢,她竟然連料理這門課也克服過來了。

 

由李順圭帶頭的飯後節目是玩撲克牌,鄭秀妍理所當然沒參與,她坐到地板靠著抱枕翻閱Chanel春夏季新裝型錄,尋找心宜衣服飾物。同是Chanel粉絲的金太妍感興趣的一起看,兩個人還討論想要新包包。

 

電視機前方三人傳來一陣笑聲,吸引二人的目光,正確來說那陣風暴笑聲裡面只包含林允兒和崔秀英的失態,徐玄不計在內。團內日語比較好的三個人正在看整人節目,鄭秀妍內心暗嘆難怪林允兒平常這麼愛整人,一定是常看這種無聊節目的緣故。

 

「妳有沒有覺得我們九個人之中,好像只有允兒完全沒變化。」金太妍視線離開型錄,別個臉朝著鄭秀妍低語。

 

「對呀,妳看她的嘴巴仍然是這麼大。」指尖又翻過一頁。「還有妳呢,身高和樣貌好像都長不大。」

 

「允兒呢,從一開始就對我們很貼心,又會率真的笑。雖然身為隊長,但是有時候我也是從允兒身上得到勇氣才可以走下去……」金太妍無視後話,說著自己的感想。「而且啊,妳有沒有覺得她對妳特別好?」

 

聞言,鄭秀妍終於從型錄抬起頭來,若有所思的靜止狀態,一度使金太妍陷入尷尬氣氛。

 

難道她說錯話踩中鄭秀妍雷點?不可能,有關林允兒的事情無論多糟糕也不可能成為鄭秀妍的雷點。金太妍堅持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啊。」鄭秀妍又低下頭來。「她對我好的事,我都知道。」

 

「不要介意我八卦…但是我想知道妳對允兒是怎麼想的,只有好姊妹嗎?還是……嗚!」

 

「別說了。」鄭秀妍把整份型錄丟到金太妍臉上,氣沖沖的走上二樓的房間。

 

金太妍摸著鼻子,眼角看見鄭秀妍羞臊的表情。

 

恰巧在玩撲克牌的黃美英看見這幕,玩完一局牌就跑去給金太妍一個擁抱:「怎麼?把Jessi惹怒了?」

 

「沒事,她只是有點不坦率而已。」金太妍勾上黃美英的肩,往愛人的臉頰香一個。

 

剛才看電視節目笑得沒心沒肺的林允兒,看到客廳一角那對黏膩情侶又親又抱,聽見二樓傳來的腳步聲,便丟下崔秀英和徐玄跑上去。

 

 

 

 

這些年,鄭秀妍好像比較享受到日本工作。公司為了方便她們工作,在琦玉縣買下一個住宅作宿舍之用,每次來東京工作,她總是想起以前在宿舍打鬧的時光。

 

以前房間分配是抽籤形式,來到日本就由她們自己拿主意。雖說跟誰同一個房間都沒差,但是人類總是追求更好的東西,包括更好的室友。

 

分房間那天崔秀英先發制人說,自己跟權侑莉同一個房間,理由並非她特別好,而是林允兒以前經常霸佔她的床位跟鄭秀妍聊天聊到很晚,甚至屢屢出現崔秀英和林允兒調房間的情況。

 

於是金孝淵附和說,允兒跟Jessica同一個房間好了不然其他人就要受罪呢,徐玄在鄰邊默默點頭,話題中兩位當事人則表示沒意見,可是林允兒大概不知道鄭秀妍打從心裡鬆口氣。

 

她鄭秀妍當然不想跟徐玄在同一個房間面對室友聽自然音樂和閱讀連她也要邊查字典邊看的英文書籍。

 

還有會在房間跳舞的過動兒金孝淵、晚上喝山藥汁的權侑莉、零食吃完不丟包裝的崔秀英、在家打電動不戴耳機的李順圭、晚上會說一堆夢話的金太妍、起床超吵的黃美英⋯⋯

 

很會認床的鄭秀妍在外本來就睡不好,搭上這些會影響她睡眠素質的女人們,一定是無法想像的地獄,所以在日本的室友決定了是林允兒的瞬間,她真的鬆了一口氣。

 

林允兒不僅沒有以上數出來的缺點,而且還有一股讓鄭秀妍覺得不可思議的技能,就是看見她的人在身邊,她便會感到無比安心。

 

這份安全感一直都守護著她,不管身處國內海外,經歷多少時間風浪都健在的安定。

 

「姐姐不是要睡覺吧,妳還沒有洗澡耶。」

 

躺在床上看手機的鄭秀妍,聽見門外的人說,然後那人輕輕敲門進來了。

 

她背對著進房間的林允兒,一言不發。

 

看到這個情景,林允兒想起在韓國搬離宿舍前一個晚上,其他成員也是在一樓玩耍,只有她倆來到二樓聊天,她走進房間,鄭秀妍背對她躺在床上。

 

「沒想到我們會走到這一天。」林允兒說。她還記得那時候踏進房間,鄭秀妍劈頭就說這句。

 

或許之前沒有體會到鄭秀妍說這句話的心情,可是今天話從口出的林允兒卻體會到,原來她們真的彼此共度半生了。

 

二十來歲的她們,眼前是跟自己過了十餘年的人,而且在這些年間,她們互相看著的時間比看著自己的家人還要多。

 

「⋯妳怎麼突然感觸起來,真奇怪。」在床上的人終於有反應,翻過身來笑說。她放下手機,拍拍躺著的床,要林允兒過來。

 

「姐姐忘了嗎?妳之前也跟我說過相同的話。」林允兒問。「就在妳朋友的婚禮前一個晚上,我們搬離宿舍那天。」

 

「這麼說好像想起來啦……」可是現在的鄭秀妍都不在意以前說過什麼。「妳不是在看搞笑節目嗎?怎麼上來了。」

 

「看見妳用型錄丟太妍姐姐嘛,怕妳生氣。」

 

「哦,只是跟太妍玩玩而已,我沒生氣。」

 

「真的嗎?」林允兒跟著鄭秀妍一起側臥,面對面湊近對方。

 

「真的啦,別靠這麼近。」鄭秀妍輕輕推開林允兒,然後轉過身背對她。

 

「我就是要靠近妳。」看著擁有撩人曲線的背影,林允兒輕輕一攏鄭秀妍耳側的髮絲,湊近耳邊說道,當然她是故意塑造如此曖昧的氛圍。「……這樣子有沒有像愛情電影的男主角那樣迷人心醉?」

 

「沒有啦,妳很蠢耶。」鄭秀妍用手肘頂了林允兒的肚子一下,對方見好就收拉開距離。

 

兩個人平躺在一張單人床上,被柔和的光線包覆著,二樓靜謐顯得一樓更吵鬧,不是李順圭的歡呼就是崔秀英的笑聲。

 

「為何妳對我這麼好?」

 

鄭秀妍又想起金太妍的話。

 

「因為姐姐值得我對妳好。」

 

「有更具體的答案嗎?」

 

「那姐姐覺得我做了什麼,而讓妳認為我對妳好?」

 

鄭秀妍的小腦瓜開始思考,林允兒別過身凝視她的側顏,果然如坊間所言,像個陶瓷娃娃那般漂亮。

 

「在演唱會,妳總是擔心我的狀況而看過來;Sone問妳的三選一,妳把我放在零順位;我演音樂劇那陣子病臥在醫院,妳都留在醫院過夜了……」很多畫面在鄭秀妍腦海閃出,都是讓她覺得幸福的瞬間。

 

林允兒聽著她細數出來的事,嘴巴的弧度愈是明顯。

 

「原來姐姐都有好好記住啊,我很高興。」鄭秀妍愈數愈慢,林允兒趁著空檔插話。「正是因為姐姐自身值得我做些事,我才對妳做。」

 

「要是Fany演音樂劇時倒下,妳也會像看我一樣,晚上留守在醫院看她嗎?」

 

「當然不會。」林允兒迅速回答,而且眼神相當堅決。

 

鄭秀妍突然覺得黃美英非常可憐,平時被林允兒放蟲子模型在包包裡或是便當盒上面作弄就算了,假設黃美英臥床還被她斬釘截鐵的說不留守,要是給本人聽見那是多傷心呢。

 

「我知道妳在想什麼…」看著鄭秀妍略複雜的表情,林允兒知道她內心正在為好姊妹流淚,她解釋說:「我的意思是…要留守也不是我做,留守的人應該是太妍姐姐。」

 

「哦,也是啦……」好吧,收回那份同情心。

 

兩個人突然陷入靜止。

 

受不了跟鄭秀妍沒話題的氛圍,林允兒欺身兩手架在鄭秀妍雙肩兩側,撐住自己的身體,鄭秀妍能看到的視野全都是她,鼻腔充斥了她所用的香水氣味。

 

林允兒也是不明所以,像是著了魔似的,俐落地撐在鄭秀妍身上,直到與她雙眸對視,她才恢復理智,發現自己陷入於一個奇怪的姿勢。

 

「做…什麼?」

 

要她怎麼解釋?因為妳太動人了。如果直接說出來,一定會嚇壞身下的人兒。萬千個理由和答案不停在腦袋篩選,然後在三秒後她明白了,根本沒有其他理由,鄭秀妍自身就是一個動機,使她為她做任何事情的優先理由。

 

「我……」

 

一直以來也是這樣啊,不是嗎?她反問自己說,亦是確認。不管是在舞台還是台下,只要有鄭秀妍在,林允兒的目光也從來放在她身上而已。

 

或者說,是鄭秀妍一直以來都吸引著林允兒。

 

「鄭秀妍……」

 

被年下直呼其名,身下的鄭秀妍沒有生氣或感到不被尊重,只是覺得心脈率正在飆升。

 

明明剛才的酒都被李順圭喝清,那此刻心中那股躁動是為什麼呢?

 

「我可不可以親妳…?」

 

被那雙雪亮動人的眼睛盯著看,思緒和理性都被她帶走,還沒有得到許可的她沒有動靜,只是維持那樣的姿勢,不前進一微米。

 

從她的眼神,鄭秀妍知道林允兒是來真的,是真的很渴望跟她接吻的迷人眼眸。在正常情況下,應該是要推開她吧,可是她動不下手,使她猶豫不決的竟是腦海閃過不如就讓她親下來的想法。

 

「妳為什麼要親我……?」她問。

 

「有時候看到妳就有這份衝動。」林允兒說。「如果要綜合那些時候的心情,應該是喜歡妳吧。」

 

鄭秀妍沒有表示,林允兒知道這是沉默的拒否。她跌倒躺回去鄭秀妍鄰邊,按摩有點痠軟的上臂。

 

「對不起,一定是剛才的節目太搞笑,弄得我情緒有點亢奮……」

 

「…嗯。」鄭秀妍尷尬地應答一聲,她還擠不出半句話,大概是剛剛林允兒說的話具有過大的衝擊性。

 

「居然在這個情況下說出來了,哈哈,我好遜哦,而且還得不到姐姐的回應。」

 

「妳…剛才不是在開玩笑,對吧?」想起林允兒那個調皮的性格,鄭秀妍在猜測會不會是她心裡的那頭惡魔想要向自己搗蛋。

 

「當然不是。我是很認真的…想要跟姐姐傳達喜歡妳的心意。當我看到太妍姐姐她們黏膩,發現喜歡妳的心情怎麼也掩飾不了,好像海浪般一下又一下推著我,要我跟妳坦白……」

 

扯到金太妍和黃美英的關係,鄭秀妍更是確認林允兒的心意是怎麼一回事。

 

「姐姐,看著我好不好?」

 

聞言,鄭秀妍扭過身,茫然的看著林允兒。

 

「自從妳上次在音樂劇暈倒,我就給自己許下承諾,要好好守護妳。或許妳會想比我高大健碩可以保護妳的人多的是,甚至在想我連自己也顧不了……但是為了鄭秀妍,林允兒一定能夠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妳。」

 

她試探性的握住她的手,她沒有躲開。

 

「之前聽妳說,妳已經有喜歡的人,可是我也想與妳…跟以前不一樣的身份陪在彼此身旁,不管是繼續上游,或是走下坡。」

 

林允兒的話,不斷衝陷鄭秀妍的心房。沒有誰比林允兒更有資格說,她會守護她,因為在絕望的黑暗中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人,正是為她帶來光明和溫暖的林允兒。

 

「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跟妳開始?」

 

 

 

 

那時候的難過,是因為想到自己未來牽著的人不是妳。

 

然而現在不會再感到悲傷了。

 

因為我們今後相聚,是作為能夠牽著妳手的身份。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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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6)

發表留言
  • 零度C
  • 李秀滿你不是李秀滿吧快脫了你的皮!
    他那句下不為例很令人擔心
    對上這群孩子希望大魔王最終會完敗收場
    小賢真心黑果然被帶壞了XD

    真的是呢,不太用看醫生的人只要一中就會難受很久
    還有千萬別說自己身體很好不會怎樣這種話,很靈的就是會...
    請多多保重身體,辛苦了
  • 滿叔是每次看到新CP出現都會生氣,然後讓她們過關XD

    我最近都不說自己身體好了嗚 Q口Q

    Asa 於 2014/02/05 07:44 回覆

  • 走跳貓
  • 還以為早在一起了呢
    能一直牽手走到最後是幸福的

    加油 辛苦了
  • 愛她們細水長流的曖昧感~

    Asa 於 2014/02/05 07:45 回覆

  • 悄悄話
  • life
  • 能牽手到最後就是幸福的
    淡淡的幸福感
  • 是不是覺得我開始走清新路線了?!

    Asa 於 2014/02/07 03:14 回覆

  • 鹿潤七號
  • 看完有一種 "阿... 不愧是愛斗大人" 的感覺www

    就是溫溫的 暖暖的 無色無味的存在
    像空氣一樣流動 這樣貌的愛
    (靠 我語言表達能力真差orz)

    btw 經歷連續多日應酬出遊後
    我好像也感冒了 然後明天還要出去唱歌 大囧
  • 我是空氣 (ノ´∀`*) 無色無味會竄進妳們的衣服裡哦♡

    注意身體,最近的感冒菌不是一般的強…

    Asa 於 2014/02/07 03:13 回覆

  • 悄悄話